大年初一。

雪停了。

天刚亮，鞭炮声就没断过。

噼里啪啦，红纸屑铺了一地。

厨房里热气腾腾，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
王秀掀开锅盖，用筷子戳了戳炖肉，冲院子里喊：

“快开饭了，都进屋坐！”

女人们张罗着摆桌子，男人们搬椅子。

孩子们早就在桌边坐好了，敲着碗等吃。

两张圆桌拼在一起，摆得满满当当。

鸡鸭鱼肉，凉菜热菜，摆了满满一桌。

白定疆开了酒，挨个倒满。

杨旭端起酒杯，扫了一圈笑着说：

“一年到头，大家辛苦了。”

“这一杯，敬大伙儿。”

“敬大旭！”

刘水根举杯。

“敬旭哥！”

大壮他们也举杯。

“干杯！”

众人一饮而尽。

一顿饭吃到下午。

热菜换了好几轮，酒也喝了好几瓶。

孩子们在院子里放鞭炮。

丑丫和小长寿捂着耳朵躲在门后头。

丑黑也缩在墙角，尾巴夹着。

古长风搂着李凤莲靠在椅背上抽烟，计划着婚礼的事，说得李凤莲俏脸绯红。

白定疆跟大壮他们划拳，右耳在旁边学。

空一拨着佛珠，笑着看着眼前的热闹。

周斌坐在角落里，手里端着酒杯，看着杯里的酒发呆。

杨旭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想他们了？”

周斌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地点头。

“活着的人好好活着，比啥都强。”

杨旭靠在门框上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等酒醒了，回燕京去墓前陪他们带点好酒。”

“我晓得了，会把他们那一份也活出样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