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张，是月蚀踮起脚尖，亲吻他脸颊的照片，背景是他那间破旧的出租屋。

一张狂野，一张俏皮。

一个金发尤物，一个黑发精灵。

她们看着他的眼神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。

“龙飞扬。”

陈梦辰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问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陈梦辰很好骗？”

“或者说，你觉得，我应该像个傻子一样，坐在华海，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？”

她的声音，依旧平静。

但那平静之下，压抑着多大的风暴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
龙飞扬看着那两张照片，没有解释。

因为，解释不了。

他伸出手，没有去碰那个平板，而是拿起了她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。

他将茶杯，握在自己的掌心。

一股温热的真气，从他掌心渡入，冰冷的茶水，瞬间变得温热，甚至冒起了丝丝热气。

他把茶杯，重新推回到陈梦辰的面前。

“天冷，喝点热的。”

他的声音，很柔和。

这个动作，这个语气，比任何苍白的解释，都更能触动人心。

陈梦辰的眼眶，一下子就红了。

她强忍着，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
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，却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。

她猛地抬手，一把将那杯热茶挥开！

“啪！”

茶杯摔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
温热的茶水，溅湿了龙飞扬的裤脚，也溅湿了她的风衣。

“别碰我！”

她的声音，终于带上了一丝哭腔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。

“龙飞扬，你混蛋！”

她站起身，双眼通红地瞪着他。

“你知不知道，这两张照片一出来，陈氏集团的股票跌了多少？！”

“你知不知道，有多少合作方连夜打电话来，要终止和我们的合作？！”

“你知不知道，董事会那帮老家伙，是怎么在背后议论我，议论你的？！”

“他们说我陈梦辰没用，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！”

“他们说你龙飞扬就是个白眼狼，是养不熟的野狗！”

眼泪，终究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
她一边哭，一边用手背胡乱地擦着。

龙飞扬站起身，想去抱她，却又停在了原地。

他知道，此刻任何的触碰，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刺激。

他只能看着她哭，心如刀割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千言万语，最后只汇成了这三个字。

“我不要你的对不起！”

陈梦辰哭着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