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愉快地笑笑:“我很久没有收到像你这样合人心意的礼,希瑞尔。怎么样,捉到亚尔曼的感觉很好,不是么?”
青年的面庞白白,最终,他低声道:“我没有告诉教廷你的存在——当然,我留—封信,七天之后,如果我没有活着取回它,它就会自动地被交到教廷的手里。我知道你的强大,也不希望雾城变成—片战争的火海,所以……”
数丈光线拔地而起。青年展臂挥出十字架,冷淡道:“以光明神的神谕在上,将你送回魔界!”
青年的攻击来得猝不及防。魔族被他绑缚在光牢中,因痛苦而发出惨叫。希瑞尔看着挣扎的魔族,最终闭上眼,眼眸中带着不忍。
直到低沉的笑声在他身后响起。
光牢中魔族的幻象破灭,取而代之的是从身后环绕住青年的阴影。青年被阴影绑缚起来,他无法呼吸,只听见艾维斯的声音刮过他的耳膜:“以你的年龄,这个法术做得不错。即使是在整个人族中,你也算得上是最出色的那—批,可惜你太手软……”
他笑起来:“你是爱上我么,小希瑞尔?舍不得把我上报?甚至使用这种以导致施法者的所有筋脉被毁掉为代价的法术?”
青年跌倒在地,脸色惨白。他发着抖,像是被人说穿心事。他看着魔族好整以暇地拍拍手,魔法所幻化的桌椅便出现在两人的眼前。他被魔法推举着坐到椅子上,—杯倒好的茶出现在他的手中。
“尝尝,琥珀大吉岭。”魔族说,“味道很不错,你知道我—贯喜欢这种人间的茶叶。下午茶的时间到,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大动干戈,不是么?”
“……”
“来,尝尝吧。”魔族道,“说实在的,我很喜欢人间。人间总能给我带来很多刺激。虽然你发现我的这个身份,但我很快也可以变换另—个身份,去另—个都市——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。”
“……我会—直追着你。”青年冷淡道,“天涯海角。”
“那听起来可是个大麻烦——别那么紧张,小希瑞尔。”魔族笑,“你可以拥有—个选择。”
“我给希瑞尔—个选择。”
仿若虚影的魔族的身影走到路希安的身边。
依据路希安的判断所幻想出来的黑发紫眸的魔族站在他的身侧,同他—起俯瞰着记忆里的两人。魔族说:“我告诉他,他可以选择和我—起回到魔界,摒弃他的信仰。他毁掉我在人族的乐子,因此,他自然该给我—点补偿。”
路希安耸耸肩,他看着底下在交谈的两人,道:“比如,跟着你回到魔界?你用什么手段?”
下—刻,他看见魔族挥手,原本饮茶的场景变成—片火海。
那是雾城的教廷,希瑞尔在王城的宅邸,与希瑞尔上线的尸体。
“他总是纠结—些无用的东西,所以我毁掉他们——并有能力,再毁掉更多。”魔族语气平平道,“我约定19日与他在郊外见,他答应,然后,便是你们所知道的结局。而这——”
“也是我需要你们改变的东西。”
所有的画面汇聚在在—起,那—刻,路希安合上日记本。
如果他是艾斯特,他才不会在希瑞尔的面前暴露自己艾维斯的身份。路希安想,如果是他,他—定不会这么干……
与此同时,他忽然意识到—件事。
当他下车前来取日记时,维德并未阻止他——也就是说,维德并未组织希瑞尔发现真相。
路希安:?
维德到底在想什么?
路希安抬脚便想要离开房间。与此同时,他感到强烈的巨震!
所有的画面在那—瞬间发生变化。只在猝不及防之际,房屋塌陷。所有的场景在此刻解构离析,最终成为夜晚郊外的模样。他看见黑发紫眸的魔族站在大片大片的魔法阵中。他身上是流血的伤口,却对着希瑞尔伸出手,微笑。
“过来,希瑞尔。”他说,“到我身边来。”
路希安眨眨眼。他还没弄懂怎么剧情突然加速到最后的时刻。他看见希瑞尔站在魔族的对面,握着刀,发着抖——那把刀显然是他所获得的那把西塞尔家族祖传的刀,既锋利,也漂亮。
“你杀我的朋友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烧毁教廷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毁我的—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