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蹲在一块礁石上，眼睛一直盯着雾深处。他听力比赵山海好，隐隐约约能听见雾里有动静——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又像是什么东西在低低地震动，嗡——嗡——，隔一会儿响一下。

“他在试剑。”林阳忽然说。

“试什么？”

“斩邪剑。”林阳站起来，“他拔剑了。剑在响。”

赵山海听得一头雾水，正要再问，林阳忽然抬手让他别出声。两人在礁石上蹲了小半个时辰，那嗡鸣声时断时续，每响一次，雾的边缘就抖一下，像是有人在水面下敲鼓。

最后一声响过之后，雾忽然猛地往外鼓了一下，又缩了回去。然后彻底安静了。

赵山海咽了口唾沫：“这算好还是算坏？”

“算他还在犹豫。”林阳说，“他拔了剑，试了，又插回去了。”

“你怎么连插回去都知道？”

“剑归鞘的声音跟出鞘不一样。出鞘是脆的，归鞘是闷的。刚才最后那一声是闷的。”林阳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土站起来，“走吧，回去吃饭。老渔婆说今晚炖鱼。”

赵山海跟在他后面，嘴里嘟囔：“你这耳朵是狗耳朵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