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他分神的瞬间，另一支箭从另一个方向射来，瞄准了他的咽喉。

魏王一眼便看见了。

“四弟小心！”

魏王大喝一声，扔下长剑，整个人从马背上飞扑过去，一把抱住平王，两人翻滚着摔倒在雪地里。

那支箭擦着平王的耳廓飞过，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，箭尾嗡嗡震颤。

平王猛地推开魏王，翻身而起，举起长刀就要朝魏王刺下去。

然，一阵风雪凛冽拂过，平王的刀锋悬在了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
魏王躺在雪地里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却没有躲避，也没有还手。

他只是那样看着平王，目光里流露出来的疲惫和悲伤，深深刺痛了平王。

“你为什么不躲？”平王的声音沙哑。

“因为我不想跟你变成仇人。”魏王闭了闭眼，“我从没想过跟你动手，我一直记得靖央的话。”

平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许靖央……

她说过的，四王联手，共进退，谁都不许背叛。

魏王又说：“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相信我说的话，可是我向你发誓，陈明月现在不在我手里。”

“有人想让我们打起来，我们不能上这个当。”

平王沉默了很久。

风雪落在他们之间，将两人的衣袍染上一层霜白。

终于，平王伸出手，一把将魏王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
“我暂时信你一回。”

魏王松了一口气。

“但是。”平王的语气骤然转冷，“如果你找不到陈明月，我还是会杀了你。”

魏王苦笑：“好，我跟你一起找。”

平王松开手，转身看向方才暗箭射来的方向。

“方才那两支箭，你看清楚是从哪儿射来的了？”

魏王摇头：“角度太刁钻，像是早就埋伏好的。”

“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。”平王的目光阴沉下来，“我们的人里有奸细。”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。

那声音很微弱，被风雪裹挟着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人在拼命地喊。

“殿下！殿下……”

平王侧耳听了一瞬，脸色骤变。

是陈明月的声音。

平王猛地转身，四处搜寻声音的来处，终于让他看见——

山坡上的树林里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跌跌撞撞地奔跑。

她穿着单薄的衣裳，发髻散乱，赤着脚在雪地里疾奔。

“陈明月！”平王粗声呼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