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潮发生以来，有很多修士来天一阁处理妖兽材料，他也见过不少人带着惊人数量的妖兽材料，前来交易。

他本以为已经见惯不怪，再多也不会多到哪里去。

鹿惊秋身上妖兽材料的数量，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。而且他还知道，这些仅仅是鹿惊秋身上的一部分材料而已。

“真不愧是斩妖除魔神圣功德碑上排名第二的人物呀！”

店小二心中感叹，同时也生出了浓浓的警觉，暗道：“能够斩杀如此多妖兽的人，必然是个心狠手辣之辈，我须小心服务才对。”

想到这里，他又唤来四名店小二，与他一起清点。

五名店小二，足足清点了一天，才将鹿惊秋身上所有的妖兽材料清点完毕。

由于涉及的灵石数额太过庞大，店小二无奈又请来了精瘦老者。

“这二十八万张妖兽毛皮，都是你小子亲手斩杀的？”

平均每天斩杀两百五十多只妖兽，精瘦老者也被震惊到了。

“是的。”

鹿惊秋平静地答道。

“你小子还是人吗？”

精瘦老者围着他转了一圈，不停地上下打量，似乎在确认他的身份，到底是不是人族。

“不带您老这么损人的啊。”

鹿惊秋无语。

精瘦老者白了他一眼，“哼，依老夫看，你小子比魔还要魔。”

鹿惊秋当即反驳，“晚辈是有底线的，您老不要瞎说，坏了晚辈的名声。”

“妖杀人，人杀妖，都是杀，都是业。你小子身上的杀业太重，整个归藏山脉，估计都没有几人比你小子造的杀业更重。天道昭彰，自有公正，你小子以后的道途，必将劫难重重，很难走到大道彼岸。”

这一次，精瘦老者的神情非常严肃，不像是在说笑。

鹿惊秋神色一凛。

化生梦蝶从没有对他说这些，过多的杀业会影响道途。

以它展现出来的实力，以及神秘莫测的背景，绝不应该不知道。

它非但没有提醒鹿惊秋，反而以练剑为名，鼓励他杀妖兽。

“难道梦蝶前辈对我有什么算计不成？”

鹿惊秋的心里，第一次对化生梦蝶产生了怀疑。

“小子，不用在意所谓的天道。”

像是洞悉了鹿惊秋的心思，化生梦蝶说话了，“这个天地很大，你们的玄黄世界在你看来很大，在整个天地之间，不过是一粒尘埃罢了。”

“当你抵达更高层次的时候，你就会发现，你见非你所见，你知非你所知。”

“自己的道，在自己的脚下，莫从他处去求，只能自己去走。道法自然，遵从你自己正确的本心即可，不用去管其他任何东西。”

化生梦蝶的话很玄奥，鹿惊秋似懂非懂，一时陷入沉思。

精瘦老者见状，以为他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，点了点头，对旁边的店小二交代道：“任何人不得打扰这小子，待他醒后交易继续，给他发一张天一阁的玄宙紫晶卡。另外，传令下去，所有人都不得泄露这小子在天一阁的消息，违令者神魂俱灭。”

“是。”

五名店小二浑身一颤，冷汗直冒，连忙躬身称是。

精瘦老者又深深地看了眼鹿惊秋，随后凭空消失不见。

“我自行我道，管那么多做什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