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过老爷子可能会做出什么手段，击退这个少女，但是完全没有想过这种展开。

「老爷子，你是怎么做到的？」他的声音颤抖着，带着些许最底层的恐惧。

那是对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的恐惧。

「她自己选择了这条命运，」何奥苍老的声音响在安克的耳畔，「走过去，问她几个问题。」

听到这句话，安克再次一顿，「她这样，没问题吗？」

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少女之间的差距。

「没问题，」何奥说道，「她透支了某种恩赐的力量，现在，这恩赐正在收回代价」，在这种条件下，她快死了。

安克虽然听不懂何奥在说什么，但是他明显理解了最后一句话。

他快速向前，一路小跑了过去，停在了被钉在地上的少女身前。

「问她，为什么要找那个棺椁，克沃特拉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？魔女教派为什么会参与到这件事里来？」何奥平静的声音响在安克的耳畔。

安克低下头，看着少女，将何奥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
那少女听到这个问题，抬起头来，看向安克，嘴唇微微张了张，然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微笑，「不——知道——

「6

她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，她的确快死了。

何奥：「问她，她的浮空战机在哪儿？」

安克再次重复了话语。

这次，少女张了张嘴，话也说不出了。

「你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吗？」何奥缓声问道。

这问题让安克微微一愣，他低下头来，看向眼前的少女。

他知道，眼前的少女什么都不会回答他的。

但他顿了顿，还是问道，「你们抓这么多K信徒，送到伊洛特兰，是为什么？」

少女抬起头来，看了他一眼，微微张嘴，似乎说了什么，但是又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，似乎在嘲笑安克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。

但这一刻，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，瞪大眼睛，注视着安克，注视着安克身后，仿佛看到了伫立在安克身后的，另一双正在注视着她的眼睛。

她张开嘴，想要说什么，但是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。

最终，她的身体完全沉寂了下去，彻底失去了生机。

随后，她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朽，最终完全零散成了尘埃，只剩下飘落的衣衫，丝袜，以及一张透明的水晶钥匙卡。

安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，战场上的血肉他见多了，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诡异而又神奇的一幕。

「她这是···」他微微后退两步，有些颤抖地问道。

「死了，赐予她力量的存在回收了她的力量和血肉。」何奥的声音缓缓响起。

从一开始，就有某种无形的高位力量，保护着这少女的灵魂，并且这少女很显然受过反读心训练，让在岁月之棺中的何奥无法直接感知到少女的意识。

只有刚刚她消耗掉了那高位力量，又重伤濒死的时候，何奥才能自然的窥探她的思绪。

「所以咱们问的问题，」安克有些无奈地说到，「好像也没得到答案。」

「她说了，」何奥随口道，「只是你没听到。」

「啊？！！」安克再次一愣。

他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那种只会惊讶地啊啊啊叫的生物了。

「所以，」他有些好奇地问道，「我那个问题的答案，是什么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