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烤的鱼皮微微发苦，鱼肉除了鲜也吃不出其他味道，毕竟没有调料。

不难吃，可也绝对算不上美味。

但，苏乔安还是低着头，猫儿似的啃着鱼骨。

巴掌大的小鱼，两人分食几口就吃完了，只剩下堆鱼骨。苏乔安把它们掩埋在河岸边。

双手合十，她低声念叨：“归尘归土，早升极乐。”

季墨寻看着有趣，却也不拦着。半晌，对着她招招手。

“阿乔，回家了。”

所谓的回家，当然不可能是回苏家。

半夜两点，大多数人已然入睡。

这会儿回去，万一弄出点儿动静，惊醒了那家人，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。

所以，苏乔安和季墨寻商定，等清晨的时候她再走，装作晨跑结束才好回去。即使被发现，也总有借口可以搬来用。

而现在，她则是同季墨寻回公寓。

至少，他们还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。

西翎公寓。

季墨寻拿了件衬衣递给苏乔安，“没有多余的睡衣，暂时穿这个可以吗？”

因为很少在这边住，许多东西都不齐。

勉强给苏乔安找到了整套的洗漱用品，就催着她去洗漱了。

等苏乔安穿着衬衣出来时，季墨寻刚从阳台上打完电话回来。

动了动鼻子，苏乔安嗅到了空气里有丝烟草的气息。

是季墨寻常抽的那种，不难闻。

“很合身。”季墨寻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片刻，赞道。

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，苏乔安也不在意，问他：“我睡哪儿？”

闻言，季墨寻的眸子有些发暗。

一瞬间，他想了很多。

他甚至想到那天在车里时，她身上有多香，柔韧性有多好……

走到苏乔安面前，季墨寻身手扶住她的腰，低头看她。

“宝贝儿。”他说，“你不知道穿着男人的衬衣，还问他睡哪儿这种问题，是件很危险的事吗？”

眨了眨眼睛，苏乔安抬头。她凝视季墨寻的眼眸，觉得里面有风暴在翻涌。

“哦。”苏乔安应着，打了个哈欠：“所以，我睡哪儿？”

“……”季墨寻被她给气笑了。

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不是存心的。

不过，他也没那么禽兽就是了。毕竟，看着苏乔安熬红的眼睛，他还是心有不忍。

“我不常住这儿，所以只有这间卧室收拾出来了。就在这儿睡吧。”季墨寻指了指主卧的大床：“睡哪边都可以。”

安排好苏乔安的住处，季墨寻就去了浴室。

毕竟，如果再多看几眼她晃着的又长又直的双腿，他们今晚就真的别想睡了。

半小时后，季墨寻顶着身冷水的凉意走出浴室，就看见苏乔安已经蜷在床的右侧，泾渭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