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全有些痛苦地抱住了头，冲着曲向晚继续喊着：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，燕飞已经不在了，已经再也不能回到我身边了。”

曲向晚哼了一声，道：“现在知道哭了吗？早干嘛去了？要我说，燕飞其实早就死了，哀莫大于心死，在你离开她的时候，她就死了，因为心死了。<>”

沈万全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悲吼，声音中含着痛苦，悔恨，心疼，惋惜。

曲向晚见他这副样子，也有些于心不忍起来，刚准备将语气柔和一点，却没有料到沈万全竟然突然从腿上抽出了一把隐藏的匕首，然后犹豫都没有犹豫，就给了自己一刀，扎得很深，然后又自己拔了出来。

随着匕首拔出的，还有一股喷射的鲜血。

曲向晚立刻发出一声惊呼，她可不是来看他自杀的。

两个人刚才不是说的好好的嘛，怎么突然他就做出了这般举动？

曲向晚惊疑不定地让人打开了牢门，一走进去，却见沈万全痛苦地喘着粗气，双手按住的伤口处，则“汩汩”地往外面冒着鲜血。

“你这又是何苦？”曲向晚蹲在沈万全旁边，语气十分复杂。

其实这个沈万全就算不自杀，也活不了多久了，不说他之前刺杀季鲤封的事情，弑君乃诛九族的大罪，就说他现在行动和身份暴露，不免让旭国和璃国之间关系紧张起来，旭国肯定也会派人来杀了他灭口的。

但是突然看到一个人挥刀自尽在自己眼前，那副震惊，还是无法表达的。

“我知道我死不足惜，而且燕飞去了，我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，还不如早点去陪她，让她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。”沈万全忍着疼痛，对曲向晚说道。

曲向晚已经让人去请郎中，见沈万全这样说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应。

“晚妃，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，但是我一直不敢直视这个问题，是你让我勇敢考虑了这个问题，也让我想通了许多之前想不通的死结，终于有勇气去重新找回我的燕飞，真是多谢。”沈万全毕竟是个练家子，这忍痛的功夫也是一流，虽然声音都疼得有些发抖了，但是咬词还是很清晰。

曲向晚见他已经微微开始抽搐，血流也止不住，知道大势已去，但是万幸他的目光十分祥和，想来就算是走，心中也是没什么遗憾了。

“你还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的？”曲向晚问道。

沈万全和燕飞的父母都在早前去世了，也不知道两个人在这世上都没有其他的亲人了。

“没什么别的事情，只求晚妃能够为燕飞查出真凶。”沈万全终于支撑不住，瞳孔开始放大。

“我一定尽力而为。”曲向晚答应道。

沈万全的唇边像是露出了一个笑意，但是只是一瞬间，他便永远闭上了眼睛。

曲向晚有些惋惜地看着沈万全，却没有注意天牢墙上的小窗口那里，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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