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多没有试图解释，几年前为什么会对强盗有所犹豫，他们的想法合乎情里，硬要证明柯里昂的存在反而很麻烦。

“相信我，真的没事，应该说再好不过，倒是我们可以继续刚才中断的对话！白狼，面对慷慨的弗尔泰斯特，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自己应该离开？”

看金发猎魔士言行举止如常，白发也就放下担心态度，“有很多细节，比方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，你难道没发现国王指派我们的态度，彷佛是在对待另一个学派？”

“你是在说猫学派？”

在狩魔猎人诸多学派里，面对人类态度从亲近到恶意的转变，猫学派无疑是最早调整经营方针的，他们接受雇用成为杀手或者说谋杀者。

“刚开始只是保护他的安全，那并不算什么，但是现在国王的某些要求，让人觉得不那么舒服，而弗尔泰斯特可不是个擅长接受拒绝的人。”

钢剑划过叛军的咽喉，对方鲜血狂喷的倒下。

“哈哈哈，我对猫学派倒是没什么意见，就算怪物变少，人总不能饿死，还是要赚钱吃饭的。

不久前我刚从陶森特离开，哪怕最高尚的骑士也不会被要求禁止杀人，狩魔猎人难道比他们更尊贵？过于崇高的道德约束，缚手缚脚形同自我阉割！”

“恕我直言，但你这种‘灵活’的想法很危险，没有任何一种暗杀应该被原谅！”

“时代变了，观念也要跟着改变，那些学校里没有教你的事，新时代的狩魔猎人都应该要学习。比方说‘如何避免被道德绑架’，‘谈判的修饰艺术’，‘论与贵族交流’，‘武装讨债前的两三事’。”

关键字多少有些触动，杰洛特忽然无言以对。

维克多继续说道：“在我看来，你属于容易被道德绑架的那种人，只要拥有大义与公理，就可以压着你去牺牲奉献，这样其实很不好，尤其对很多关心你的人来说。”

白狼的剑舞停止，因为周围暂时被清空，而下个城楼要冲上的叛军，赫然打着一面旗帜，上面家徽属于拉瓦雷第家族。

凝视旗帜他叹出口气，“谢谢，今天过后我会有很多时间考虑你的忠告，接下来该是你表演的时间。”

维克多也很想叹气，对面旗帜底下，穿着青绿色铠甲的年轻人，脸色憔悴狰狞到让人难以置信，这段时间贵公子肯定过得很煎熬。

几个冲锋向前的士兵被弩箭射倒后，弗尔泰斯特王的喊话响起，“亚里安．拉瓦雷第，快点投降，我以国王身份承诺，会给予你合宜的待遇！”

“去你的！国王，你绝不可能突破我的防线！”亚里安愤愤不平地吼声远近皆闻。

弗尔泰斯特摇摇头，转向有过约定的狩魔猎人。

而察觉到国王的视线，维克多微微欠身，“陛下。”

“你也听到他说的话了。现在告诉我，维克多，我给予的奖赏曾经让你失望吗？”

“从来不曾。”

“那么这次也不例外，去吧！带人上去逼他投降或者杀死他，你都将得到我的奖励。”